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迈阿密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像我这样码字为生的人,总会有点没事喜欢瞎琢磨的怪癖。每看一部小说或电影都会自觉不自觉地留意,创作者会怎样安排他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出场。

西方的现当代小说与电影,在创作上有一条不算规距的规矩:那就是故事一开场就要让男女主角在最快地时间出场。这也是西方现当代小说区别于古典小说的一个重要特征。据说这与现代人的心理特征是相吻合的。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快,没有人有耐心慢慢等故事的缓缓推进。最好在小说第一页,就让男女主角认识了,第二页可能就得安排他们上床了。

一般好莱坞的大片基本上都是如此。男女主角早点出来才能稳住观众的心。

但在《迈阿密风云》里,女主角毒枭的女人伊莎贝拉(巩俐)却是直到开场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冷不盯地走了出来。这样的叙事手法简直是深得西方古典小说的传统。

前半个小时都用在讲述的身为警探的男主角詹姆斯·科罗凯特(柯林·法瑞尔)是怎样精明强干又玩世不恭,怎样接受任务打入毒贩内部成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卧底。直到这样铺垫够了后,猝然将寂寞而空洞的女主角推出上场,就这样,四目相对,秋波流转之间,简直就是秦少游的宋词: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当我在北京东方新天地影城的小放映厅,靠着背,仰着头,看着迈阿密的风从海边吹起时,巩俐和那个帅帅的男主角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我知道,一场爱情的盛宴开始了。“你如果口渴了,请饮我唇。” 在黑色的夜空下,是深深的大海。两个人一艘快艇快意出海的画面,让黑夜和大海变得生动起来。那一夜,他们爱得闪闪发亮。

  片名为“迈阿密风云”。其实更多的是风情,风月,还有疯狂。为了爱,不顾一切的疯狂。巩俐和男一号的爱情是条叙事主线,故事基本是随着他们的感情纠缠而一点一点推到高潮。快艇,飞车,枪战,营救,迈阿密夜场的活色生香,真真假假的情动情迷。一切到了最后上演了一场爱的大火拼。

与巩俐和柯林·法瑞尔浓墨重彩的爱情相对应的是,柯林·法瑞尔的饰演警探的搭档卡多(杰米·福克斯)和他的女友的平淡但踏实的爱情。在影片最后,作者出人意料地将这份淡淡的爱情先推上了血与火的考验,而且推到了生死攸关的边缘。

如果说,作者借卡多的口问詹姆斯·科罗凯特爱伊莎贝拉有多深?得到的答复是“百分百玩真的”,那么卡多对他女友的爱则是“百分百是真的”。连一点疯狂气质都没有的那种爱情也变得疯狂起来时,还有什么能本来天性就疯狂的一份爱情能够不再疯狂。当枪战停息,詹姆斯带着伊莎贝拉在夜色中悄然离去。海边小屋的最后时光是那样的伤感而压抑。

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很难强忍心底的痛,忘却那些激荡的风和云,那些最初和最后的云和雨。

  温暖而动人的夜风,像爱情一样疯长的水草。南方海边潮潮的湿湿的气息。迈阿密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非诚勿扰》:非,诚勿扰




  非,诚勿扰



  王扉

  请不要打扰我,神父
  让我在这异国乡间的小教堂里
  静静地,说出我的一生

  等在门外的那个漂亮仙女
  是我千山万水之后遇上的姑娘
  她和我一样,都是有故事的人

  帮帮我吧,万能的主
  我们相亲,却不知会不会走到相爱
  我们是人类中剩下的男女
  但也需要快乐

  非诚勿扰,圣诞快乐
  百年孤寂,百年好合
  非,诚勿扰;剩,但快乐
  百年之后百念成灰让我们记得这快乐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我的名字叫依恋(图)



  图:法国女歌手伊莲(Helene)


  【扉页边上】这篇短文的作者是香港女作家张小娴。她的原标题是《其实,我多么依恋……》。我给它改成了现在这个题目:《我的名字叫依恋》。只因很喜欢一首法文歌曲《我的名字叫依莲》,中文版是台湾的女歌手蔡淳佳翻唱的,歌名就叫《依恋》:“依恋,就让它依恋。已经拥有过你一段时间,或许分开是一种所谓的成全……”


  有时候,我们故意装着很冷漠,只是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依恋着他。
  电话铃声响起,我们明知道是他打来,也故意在心里数十下才拿起电话筒。我不要他知道我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等候。拿起电话筒,我们只是装着很平淡的说:
  “你找我有事吗?”
  其实,我多么依恋你的声音。
  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整天想着你,好想扑在你怀里。见到面的时候,我只是把两只手放在身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你面前。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
  其实,我多么依恋你。
  约会之后,分手的时候到了。你送我回家,我根本不想回去。我好想你陪我散步,也许,散步到天亮也不错。我好想听你说话,好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然而,当你送我回来,当你还没说再见的时候,我却抢先跟你说:
  “再见。”
  没等你转身,我就走了。其实你知不知道当你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总会回过头来看着你的背影?
  我多么依恋你的背影。
  下一次,当你觉得我很冷漠的时候,你会否明白那是因为我在乎? (文/张小娴)

遇上一朵伤心花(图)



不小心脚崴了。

中午摸着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一家茶餐厅吃饭。正值用餐高峰,餐厅没有单独一个人坐的桌子了。我一眼扫过去,只有右里角还有一张餐桌,只坐了一个人。一个女生。我跛着脚走过去,"请问,你对面有人吗?"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摇了一下头。我坐下来才发现,对面的这位女生长得很清秀,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原来有点像台湾的那个女艺人伊能静。

两个不是情侣的青年男女,正襟危坐面对面等快餐的样子是有点尴尬的。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来,随意地翻着看。她则是低头玩她的手机,眼神有一点点痴,一点点呆。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质问,"你在现在在哪里?""还在公司?""我已经到楼下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快餐端上来的时候,她正在发愣,眉眼低低地,似乎压不住心底那份的烦忧。她点的是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份排骨例汤。我点的也来了,青瓜肉片。我低头吃我的饭。在对面的她却没怎么动筷子。我快吃完地时候,我见她起身了,还是那样,眉眼低低地。她略侧身,将拉出来的椅子推了进去,转身,就这样走掉了。我望了一眼桌对面的餐盘,圆圆的倒扣在餐盘上的白米饭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菜几乎看不到动过的痕迹,只是西红柿的那种陈红与鸡蛋的那种嫩黄,搭在一起,看上去有点凄恍。

而这时,餐厅放的歌正是陈楚生的伤心情歌:《有没有人告诉你》。

我想,这个漂亮MM会不会是在心底骂着一个混蛋,诅咒那个在电话里跟她鬼扯的人最好滚蛋,谁知鬼使神差地点了这个西红柿炒蛋。最后才发现,孤单地坐在餐厅里等的自己就像一个傻蛋。有没有人告诉她呢?她的伤心写满了她那张清秀的脸。

永远的多瑙河(图)


  (图: 在傍晚多瑙河畔,可以看到古城布达佩斯的万家灯火。)


  我接到这世界节日的请柬,我的生命受了祝福。我的眼睛看见了美丽的景象,我的耳朵也听见了醉人的音乐。……
  现在,我问:那时间终于来到了吗?可以进去瞻仰你的容颜,并献上我静默的献礼吗?
  ——泰戈尔·《吉檀迦利》
  【壹】
  1867年时的多瑙河还未从维也纳城经过,尽管今天的维也纳是位于这条大河的两岸。时光可以流逝,但记忆不能遗忘:直到1867年时,多瑙河还只是通过数条支流穿过沼泽草地远远地从维也纳城旁边流过,今天我们看到的宽阔的河床,是19世纪70年代治理多瑙河时人工挖掘的。1875年奥地利出版的《对维也纳附近的多瑙河的整治》一书中说“……多瑙河大大地靠近了城市,原来关于维也纳位于多瑙河畔的地理概念通过这次整治才真正变成现实。”
  维也纳位于多瑙河畔的地理概念早于现实进入了人们的心中,是因为—个人和—首圆舞曲—一这就是约翰·施特劳斯和他的《蓝色多瑙河》。 1863至1870年,约翰·施特劳斯新婚后的第四个年头,,新婚时光的安宁与惬意,维也纳城市的春花与秋月,让约翰·施特劳斯获得了最美好的灵感。在这一年,在这里,多瑙河从约翰·施特劳斯的笔端流过,并永远地与维也纳城连在了一起。
  【贰】
  1866年至1867年的冬天,对维也纳人来说是悲惨的。奥地利与普鲁士战争的失败,使维也纳人感到哀伤、压抑,到处是战争创伤,空气沉闷,情绪低落。为振命人心,约翰·施特劳斯应维也纳男声合唱团之约为修建舒伯特纪念碑义演音乐会而创作—首圆舞曲。作曲家从卡尔·贝克(匈牙利诗人)的《在美丽的蓝色多瑙河畔》的诗句中得到了乐思:
  你多愁善感,
  你年轻、美丽、温和柔顺,
  犹如矿中闪闪发光的金子,
  真情就在那儿苏醒,
  在多瑙河旁,
  美丽的蓝色的多瑙河旁。
  很快完成总谱,于1867年2月15日首次演出。演出比较成功——并非如人们所误传的那样,多瑙河圆舞曲首次演出失败——它甚至不得不加演一次。也许是因为一家媒体评呼论说这首“具有动人心弦旋律的优美的圆舞曲是晚会中唯一一道明亮的光华”。半年后,这首刚诞生便注定永恒的圆舞曲在巴黎写下辉煌。1867年夏天,在塞纳河畔的大都会巴黎举行世界博览会。约翰·施特劳斯应约前往访问演出,新怍《多瑙河圆舞曲》由于观众的欢呼不得不一再重复演奏。很快地,它被介绍到英国、美国及其他同家去。这部浸满维也纳风情的音乐作品以其民族的魅力成了维也纳音乐的象征。维也纳广播电台新年那天凌晨播放的第一首音乐就是这首圆舞曲。奥地利音乐评论家汉斯里克甚至说:“不管奥地利人相逢在世界何处,这首没有歌词的《马赛曲》就是他们的无形身份证。”
  【叁】
  晨曦拨开多瑙河上的薄雾,平静的多瑙河水波荡漾。是安详静谧的清晨,蓝色的大河上阳光褶褶生辉。河水击岸,新的—天的来临让人们感到振奋。跳舞吧,南阿尔卑斯山麓的姑娘小伙们,乘着这春光明媚,乘着青春作伴……
  听《蓝色的多瑙河》,总引起我无尽的凝想。“今夜闻君昆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不过,不是琵琶,而是木竹与小提琴。我现在供职于湘江之畔的—所高校。那天我与——位同事外出办事,回来再过湘江大桥时,他示意我透过窗玻璃往外看:你看这湘江的水是清的,清得发绿。让人看着就亲。这么些年来,我走过不少地方,还是觉得这清亮的湘江水亲。每次回来路过都忍不住要看看,看它是不是还是那么清那么绿那么可爱……我听着看着,想着“天地有大美”,不禁有点儿发痴,多瑙河圆舞曲的旋律就那么地从心底涌出,在耳际奏响。
  后来。我读泰戈尔的《吉檀迦利》。“就是这股生命的泉水,日夜流穿我的血管,也流穿过世界,又应节地跳舞。/就是这同一的生命,从大地的尘土里快乐地伸放无数片芳草,进发出繁花密叶的波纹。/就是这同一的生命,在潮汐里摇动着生与死的大海的摇篮……”我第一次感到音乐与文字竟可以这么息息相通,有一种情感竟是穿越时间与空间,让不同年代不同地区的人们为着生命的喜悦与忧伤而笑而泣。心灵的眼睛可以回顾过去,看得很远,很远。
  【肆】
  圆舞曲又叫华尔兹(waltz)。它起源于奥地利民间舞曲,跳舞时男女成对地旋转,翩翩起舞。18世纪后传入城市的社交舞会。它分快步与慢步两种,基本特点是三拍子“嘭—嚓—嚓”。节奏清晰、明快,曲调热情而流畅。几首圆舞曲连在一起,和5个舞曲及尾声所构成的。西方有一则神话:朱庇特创造了雌雄同体的人,每个人既是男人又是女人,后来他把性别分开了,于是人类濒于灭绝。于是维纳斯发了慈悲,教人们跳圆舞……圆舞即“Volt”(旋转之舞)。可见使人愉悦的圆舞曲在本质上是悲伤,是深沉的忧郁。
  有意思的是,有人竟做过这样的调查:一年之中维也纳附近的多瑙河有6天呈棕色,55天为土黄色,38天为浑绿色,49天为浅绿色,47天为草绿色,24天为铜绿色,109天为宝石绿色,37天为深绿色,但是从未呈现过蓝色……
  这是他们把艺术当真了。其实艺术的真实并不等于生活的真实。
  蓝色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一种心境。
  约翰·施特劳斯说维也纳在美丽的多瑙河畔,后来维也纳城真的跑到多瑙河边上去了。
  约翰·施特劳斯说多瑙河是蓝色的,于是,人们便把它看成是蓝色的了。
  于是蓝色的多瑙河,在音乐里,在人们心里,流成一条永恒的河。

《贫民富翁》只是一片阿司匹林(图)



故事的主角名叫贾马尔·马利克,一个自小失去双亲在孟买贫民窟长大的青年。18岁的他将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经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晚。他参加了一档名为《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的电视节目,该节目将举国上下的热情都煽动到了最高点,而成为焦点的贾马尔离真正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正确回答最后一道问题,令人垂涎的2000万卢比将归他所有。


  就在答案快揭晓的时刻,警方却以贾马尔·马利克作弊为由将其带走,等待贾马勒的可能是诈骗嫌疑的控罪。为了能洗脱罪名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贾马尔竭尽所能地讲述了自己18年来艰苦的生活遭遇:他和他的兄弟如何在贫民窟艰难度日;他们在公路上的冒险经历;他们与地方黑帮的惊险“遭遇战”;他如何失去了心爱的女子拉媞卡。


  随着他的回忆,展示在大家面前的除了是他的人生经历外,还有就是他能答对如此之多的题目的真实原因——从他的生活经历中都能够找出每道题的答题线索,他能够从他的人生经历中得到启示。而贾马尔参与这个节目并一路坚持下来,仅仅是为了找到昔日的恋人拉媞卡,因为她是《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的忠实拥趸。新的一天就要来临,贾马尔将会给出最后一题的答案。他能不能找回拉媞卡呢?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不错,故事的外衣是美丽的爱情。但绝不是《泰坦尼克号》式、灰姑娘式的童话爱情。而故事的内核才是重点,是导演、编剧所要表达的关注与焦灼——成片成片的贫民窟,在垃圾堆中间玩耍的孩子,永远在为逃命而奔跑的少年,暴力、腐败的警察,虐待儿童的乞丐集团,黑社会、枪手、情妇……当下印度的贫富差距、阶层矛盾、宗教冲突、社会断裂以及横行的物欲、错乱的价值取向,林林总总、形形色色,全部收在这两个小时的电影里。


  《贫民富翁》描写的是经济、社会转型的印度,从一个人的成长历程讲出了一个时代的变迁,一个变动中的社会的种种光怪陆离:烧成废墟的贫民窟和孟买城中拔地而起的高楼,警察殴打在旅游景点揽客的孤儿,狭窄巷弄里站街的妓女和人行地下通道里的残疾小乞丐……这很难不让人对比联想到今日的中国。


  据说在国内影院上映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被删除了三场戏:警察为逼男主角贾玛尔“说实话”用电击折磨他;小时候的贾玛尔跳粪坑爬出来后到机场要到大明星的签名;哥哥沙里姆为救三人而杀死那个曾经想弄瞎贾玛尔的乞丐集团黑老大。看来国家广电总局 “用心良苦”,片子看得很细喔。


  《贫民富翁》的最后结局是整个色调基本灰暗的电影中最亮丽的一笔:贾马尔·马利克出人意料地选对了最后一问的答案。而拉媞卡也在贾玛尔哥哥的沙里姆协助下逃出了黑老大的控制,与贾马尔艰难重逢。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在看《贫民富翁》的过程中,老是让我想起电影大师吕克贝松的一句话,“电影不是济世良药,它拯救不了任何人的生活。它不过是一片阿司匹林。” 《贫民富翁》就是这样的一片阿司匹林。它可以让你在贾马尔与拉媞卡的爱情里,暂时忘记这个时代带给你的疼痛。但坚硬的现实依然如刀割,贫民窟依然在城市的边缘生长,你可能永远没有办法成为幸运的百万富翁。